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
林棣臻的声音在玄甲卫的传达下,裹挟在呼啸的北风中,清晰地传进每个士兵耳中。
短暂的寂静后,整齐划一的卸甲声、搭帐篷的敲击声、铲雪挖灶的金属摩擦声,如同训练有素的交响,在雪原上回荡开来。
部队再怎么气势恢宏,再怎么想冲杀,也不可能刚发现敌踪就一股脑儿地冲上去。
那就不叫行军打仗了,那叫莽。
作为一位沉稳的将军,一位懂兵的皇子殿下。
他只会在详细了解敌情后,再做出进一步的决策。
林棣臻让斥候带路,他则带着周广德和二十名玄甲卫策马跟着。
马蹄踏碎表面的雪壳,溅起细碎的冰碴。
远处的雪坡上,凌乱的马蹄印和拖拽痕迹如同一张破碎的地图,蜿蜒向西北方。
林棣臻翻身下马,膝盖陷进齐膝深的积雪中。
他摘下手套,指尖轻轻拂过雪地上的马蹄印,感受着雪层下残留的温度。
"
看这蹄印间距,还有雪痕的新鲜程度,应该就是瓦剌败军主力。
"
他说着,捡起半块冻硬的马粪,"
粪球外层刚结冰,内层还带着温度,确实不超过一刻钟。
"
周广德蹲下身,刀鞘轻轻拨开积雪,露出下面几截断箭。
箭杆上的羽毛早已被风雪磨秃,箭镞却仍泛着幽蓝的寒光。
"
殿下真是好眼力。
"
这位老将布满风霜的脸上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
这些时间来,林棣臻耳濡目染外加虚心向雍凉领头副将周广德请教,已经掌握了不少军队常用追踪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