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姑娘,您进去吧。”门童伸手拦住了跟在她身后的绿竹说道。
绿竹有些不满,推了推他,想要跟进去。
见状宋时月转身给绿竹递了一个眼神,绿竹方才安静下来,她瞪了一眼那门童。
“姑娘,您若有事,喊我一声便是。”
宋时月微微颔首,呼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屋内四扇暗槅子窗,桌上放一盆虎须菖蒲,两边也挂四幅美人,中间挂一幅神像,桌上放一个文竹宝月瓶里头插着几支红山茶。
细看之下,那几幅美人图与神像,眉宇之间都与宋时月有几分相像。
揭起青布幕,段岫白正坐在圆凳上,他穿了一身绯色长袍,乌发未束,更衬得他肤色如玉,他手中正拿了一个木人仔细雕刻着。
“我祖母的尸身呢?”
宋时月坐在了他对面问道。
段岫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吹了吹木人上残留的木屑,狭长的凤眸微挑,看向了面前的人儿。
“小月亮,我就知道我一送礼,你便会来的。”话落,他忽然站起了身。
“哦,对了,还有一份礼,你来了,咱们一起欣赏。”
宋时月听得他这称呼,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看着他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阵子,随后拿了一个盒子过来。
还未打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在屋内蔓延开来。
直觉告诉宋时月,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月亮,你的人,性子果然如同你一般倔强。”
段岫白说着打开了盒子。
只见那里头整整齐齐的码着十多根大小不一的手指。
其中一根上面带着长长的一道疤痕。
宋时月瞳孔一缩…那是宋伯的。
“段岫白,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她咬着唇问道。
段岫白轻笑一声,将盒子推到了她跟前去随后绕在了她的身后,俯身凑在耳边轻声说道。
“我已有半年未见小月亮,心中的火气,自然是需要发泄一番,庄子上那些人正好…”
“你该同往常一样,叫我时序哥哥,否则他们下次断的就不是手指,而是脑袋了,嗯?”
他微凉的指尖落在宋时月的颈脖,宛若锋锐刀剑的冷,吐出的话语,也如同那地狱恶鬼一般。
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宋时月自然知晓,段岫白的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他这是在拿整个庄子上人的性命来要挟她……
宋时月闭上了眼睛,再抬眼,她脸上挂起一抹无害的笑容,湿漉漉的眸子看向段岫白,伸手抚上了肩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