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园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卿无尘望着神态平静的王初芸,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迫切想要拉住她的手,仿佛只要抓住她,她便能一辈子在他身边。
然而,王初芸轻巧躲开,他扑了空。
他顿住,心像缺了一角。
卿无尘强压下语气,试图挽回局面:“我已让星厌去遣走徐媚儿,我卿无尘指天发誓,绝不纳妾,今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他的眼神中,竟然透着微不可察的祈求,只是他这样的人,何曾有过这般情绪。
如今倒是有了,可在旁人看来,还只道他在耍心机,在以退为进。
王初芸冷冷看着他,语带嘲讽:“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因为争风吃醋与你闹的。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哪怕没有什么徐媚儿,张媚儿,走向和离,也是大势所趋吗。”
她的目光中透着失望,仿佛早已对眼前人无情。
这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平日里什么都尽在掌控的男人。
卿无尘眉头紧皱,情不自禁伸出双臂,将王初芸紧紧抱住,把她按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和离,我不同意——除非我死。”
王初芸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慌乱中,她再次拔下头上的金簪,抵住了卿无尘的肩:“放手。”
卿无尘低头望着那明晃晃的簪子,不禁一愣。
昨日被刺的左肩上的伤口,仿佛意有所感,又开始隐隐作痛,这疼痛好似蔓生的荆棘,逐渐缠绕至全身。
他眼神变得幽暗,声音低哑:“放手?绝无可能,哪怕今日,死在你的手里。”
王初芸咬了咬牙,当真举起金簪就要刺下。
卿无尘望着她,目光坚毅,却又沉痛。他毫无躲闪,甘愿再承她一刺。
而就在此时,一阵女子哭喊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徐媚儿哭诉着,兜头跪到他二人面前,涕泪横流。
并将手中银匣往地上一放。
卿无尘这才松开王初芸。
王初芸不着痕迹地将金簪别回了发间。
卿无尘对徐媚儿道:“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还在此处?”
他的声音透着不悦。
徐媚儿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哭声娇滴滴的,好一派我见犹怜:“媚儿真心倾慕七爷,愿做七爷之妾,还望七爷怜悯,允许媚儿留下来伺候您。”
王初芸理着衣襟,慢条斯理走到一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一边喝茶,一边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像是一个局外人。
王初芸这般毫不在意的模样,叫卿无尘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他强压作镇定,对徐媚儿道:“看来媚儿姑娘是听不懂我的话了,那便得罪了。”
说完,抬头呼唤院子外:“星厌。着人将媚儿姑娘请出卫国公府!”
话音落后,不多时,两名护卫快步赶来,抬手就要将徐媚儿架出府去。
徐媚儿惊恐万分,挣扎着,慌乱着,爬到王初芸面前,死死拉住她的裙摆,苦苦哀求道:
“还请姐姐留下媚儿,媚儿日后愿意为姐姐当牛做马,伺候您和七爷,绝无二心,媚儿往后也不会与姐姐争宠,姐姐永远是七爷的正妻。”
王初芸平静地看着她,眼中毫无波澜。
她缓缓俯身,轻轻捏起徐媚儿的下巴,好似在欣赏一般。果然,真的娇媚,她自愧不如。
只是这样的女子,却要给卿无尘做妾,那般冷心冷情的冰川一般的男子,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