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还没动工,台风来了。
第九号台风"
山雀"
登陆时,老宅正发出垂死的呜咽。
素秋在子夜被瓦片碎裂声惊醒。
手电筒光束刺穿雨幕,照见陆沉浑身湿透地立在卧室门口,雨水顺着工装裤管在门槛积成水洼。
他手里拎着摇摇欲坠的安全帽,指节被钢丝划破的血痕正被暴雨冲刷。
"
西厢房塌了半角,你。。。"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
小心!
"
陆沉像头敏捷的豹子扑过来,带着海腥味的雨汽瞬间淹没素秋的感官。
他们撞翻雕花屏风滚向墙角,身后轰然砸下的梁柱将梳妆台劈成两半。
断裂的铜镜碎片飞溅,在陆沉后背划出数道血线。
樟木箱在震动中裂开,泛黄信笺如枯叶蝶纷飞。
素秋挣扎着要抓空中飘落的纸页,却被陆沉扣住手腕按在胸口:"
不要命了?"
他吼声混着雷声震颤,"
这屋子随时会塌!
"
惊雷劈亮他眼底血丝,素秋这才发现他左额有道新鲜擦伤,泥浆正顺着下颌滴落。
未及开口,整栋老宅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倾斜声。
"
走!
"
陆沉扯过防雨布兜头裹住她,打横抱起就往雨幕里冲。
素秋在颠簸中回头,看见母亲最爱的湘妃竹帘正被狂风撕成碎片。
两百米外的民宿亮着昏黄灯火,老板娘举着煤油灯惊呼:"
作孽哟!
林小姐这身湿。。。"
话音被陆沉踹门的巨响截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