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房门猛地被推开,春芽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您怎么了?”
季青妩大汗淋漓,声音还带着梦魇过后的轻颤:“方才……有人在这里……”
春芽连忙上前,用帕子轻轻拭去她额间细密的汗珠,柔声安抚:“小姐莫怕,奴婢一直守在门外,连只飞蛾都不曾放进来。”
她望着自家小姐苍白的脸色和被汗水浸透的寝衣,心疼道:“可是又做噩梦了?奴婢这就去取干净的衣裳来。”
事情太诡异了。
季青妩抿了口茶,勉强定了定神,目光落向窗外渐沉的夜色,低声吩咐:“再添几盏灯,把门窗都关严实些。”
春芽点头应下,手脚麻利地去掌灯,又仔细检查了每一扇窗棂,确认无误后才回到榻前:“小姐安心歇息,奴婢就在门外守着呢。”
季青妩却摇了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被角:“今夜……你陪我睡吧。”
春芽一怔,随即取来干净的帕子,正要替她擦拭身子,指尖刚触碰到她腰际,季青妩瞬间绷直了脊背,“我自已来。”
“小姐……”春芽欲言又止,见她背过身去,终究忍不住问道:“您是不是身子不适?”
“许是今日站得久了,累着了。”
季青妩躺下后紧紧闭着眼睛,可黑暗中,那些旖旎画面却愈发清晰——低沉的嗓音、有力的双臂、温热的触感,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辗转反侧,睡意全无。这些日子总是如此。她夜间常梦,而梦中那个男子——萧承,总是如影随形。
她闭着眼细细回想,萧承似乎总穿着件玄袍,眉眼深邃,呼吸灼热,与她极是缠绵。
再往下想,记忆却模糊了。
她也不知道,那等事到底成没成,只是觉得手脚发寒,没有半点做那等事的感觉。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季青妩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竟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比没睡还要疲惫。
恍惚间,她又做了个怪梦。
梦里的她,在四处逃窜,却被男人抓了个正着,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可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挣不开。她只能求饶,“别,不要伤害我……”下一秒,男人就露出了獠牙,狠狠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混账!”
季青妩猛地惊醒,对着铜镜怔怔出神。她发觉自已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还未上妆的脸颊,爬上一抹酡红,眼眸含情,潋滟生辉。
她本就是个美人,经过昨晚,似乎更添了几分娇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都说静安寺的菩萨灵验。事不容迟,她必须马上去寺庙拜一拜,免得夜长梦多。
“小姐,您醒了吗?”
春芽端着水盆在门外等候多时,见季青妩没动静,便直接进来了。
她一见季青妩便愣住了,无他,面前这个眼波流转、神态妩媚的女子实在不像是自家小姐。
“备水,我要沐浴。”
洗澡时,她用力搓洗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梦中残留的感觉。选衣裳时,她挑了最保守的襦裙,丰盈被一根束带勒得紧紧的,走路间,软肉微颤。
“小姐,这样太紧了…”春芽红着脸小声提醒。
小丫鬟的眼神有些暧昧。季青妩心知她看到了什么,心下暗恼,连个小丫头都看出了端倪,待会儿出门还不知要惹来多少目光。
季青妩抿了抿唇,又加了件披风,戴上及腰的帷帽,这才稍稍安心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