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确实是我一直撺掇你来这里,可母亲你自己扪心自问,难道不是你早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只不过是借着我给的梯子下了台阶吗?”
“怎么,现在在三弟和三弟妹那里吃了瘪,就知道把气撒在我身上了?”
“母亲,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侯夫人吗?”
“你有什么资格动不动就对我甩脸子?侯府落得现在这样的境地,都是你和你的好儿媳一手造成的,你哪里来的脸?”
周氏往常再乖顺不过,孙氏说一她绝对不会说二,也正是如此,现在陡然见着周氏翻脸,孙氏才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婆媳俩会出现在这里,说起来也是有缘由的。
而且,还与姜娆有关。
姜娆一家在南安府待了好几个月才回京,正好南安府那边又有些京城不容易见着的好东西,姜娆想着出门这么久,总得给亲朋带些东西回去,于是买了不少的各式皮毛以及好药材。
前些日子,姜娆就将这些东西给亲朋们都分了分。
姜家、镇国公府、端王府、承恩公府、靖宁侯府,以及杜呈和关越所在的诚意伯府和荣阳伯府,家家都收到了姜娆送去的特产,就连孙大夫那里也是有一份的。
姜娆送给各家的这些特产,在南安府其实也算不得贵,毕竟南安府紧邻西凉,想要得到这些东西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可是拿到京城来,就算是稀罕了。
尤其是其中的银鼠皮,可谓是油光水滑的,若是拿来做件披风,冬天穿着出门,定是能让人羡慕不已的。
在京城,想要买到这样的银鼠皮,得花大价钱不说,还常常是有价无市。
各家收到姜娆送来的礼物,自然都是高兴的,也都先后回了礼。
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有消息传了出来么。
消息传到侯府众人的耳中,众人自然都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真要论亲疏远近,他们和穆珩一样都是姓穆的,比起旁人自然要近了不知道多少,穆宅那边这么大手笔的到处送好东西,偏偏把侯府这边给漏了,让侯府众人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侯府如今的日子过得那是再寒碜不过,没有了那些产业支撑着,仅仅靠着穆从文父子四人的俸禄,又哪里能养活一府上下这么多人?
孙氏婆媳几人哪怕再怎么想尽了法子的攥着自己的嫁妆,但真到了无米下锅的时候,难不成还能干饿着?
所以婆媳几个的嫁妆这段时间也拿了不少出来贴补。
往日里光鲜亮丽的贵妇人们,如今因着柴米油盐酱醋茶,那可是生生被搓磨得老了十岁不止。
本来就维持得极为艰难了,再一想着那没能得到的皮毛与药材,孙氏婆媳几个的心里又哪里能没点想法?
她们都忍不住想着,若是姜娆往侯府送礼,她们婆媳四人,每人总该得几张银鼠皮吧,再有那些名贵药材……
这些加一起,得多少银子了?
因为这样的想法,婆媳四人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抓了一样,可别提有多难受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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