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话音落下,四周拉扯沸腾的黑雾和狰狞的人脸再次叫嚣了起来。
程染手心浸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只能再次将女鬼抱在怀里,蛊惑般在耳旁轻语: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又或者,当初你跟周然是怎么做的呢?
“阿然,我们离开这里,去看老师口中的樱花好不好?”
程染微微怔住,温柔的应了声好。
雨声渐消,雷声隐匿,程染双手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出现在祠堂内,随后她忍不住腿一软,扶着一旁的供桌虚弱的干呕了几声。
拥抱女鬼的感觉,她这辈子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程染打起精神,手里还攥着半张照片,而当她再次看向照片的时候,原本周然那张略显稚嫩清秀的面容,已经变成了她的脸。
苍白清冷的眉眼被藏在眼镜下,唇角勾起宠溺温柔的笑,一如她抱着女鬼时那般神情。
程染将照片收了起来,而之前供桌上燃烧殆尽了冥炷在此刻又重新恢复了,而在冥烛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支黑色的钢笔。
程染将钢笔拿了起来,发现笔帽上刻着言久赠这三个字。
言久,言久学堂。
去看老师口中的樱花。
程染的脑海中响起来女鬼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个老师指的是言久学堂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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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
程染将钢笔和半张照片收好,蓦然听到供桌下面传来诡异的声响,她低头看去,一只苍白的爪子突兀的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程染的脚腕。
程染双手撑着供桌,没有被对方拉进桌子底下,紧接着一张苍白浮肿没有五官的脸缓缓从桌子地上探了出来。
或许不应该说是没有五官,而是整个面部都覆盖着一层苍白粘稠的液体。
“咯咯。。。。。。咯咯。。。。。。”
一只,又一只手从供桌底下伸了出来,数不清的苍白爪子拉拉扯扯争先恐后的从下面冒出来。
程染看向怀表,十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老大,那小子还没有出来,人不会已经没了吧?”小弟一边看着时间一边死死的盯着祠堂的门。
老大心情烦躁的一脚踹了上去:
“那小子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我还好好活着,说明那小子没什么事。”
“可是祠堂的门咱们已经打不开了,那小子要怎么出来?”
小弟的话语落下,“吱呀”一声,紧闭的祠堂突兀的被打开了一个缝隙。
墨缎般漆黑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浸湿,纤长的眼睫在眼底落下大片鸦青色的阴影,程染抬着面容来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眼底蕴藏着近乎无喜无悲的神情,恍惚之中飞鸟掠过昏沉的天际,骤然嘶鸣扰乱了灰败的光线,于是程染细白的脸颊越发的失色。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死在里面了。”
程染看向老大,虚弱一笑,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窃喜。
小弟:。。。。。。。我咋那么不信呢?
程染背在身后的手术刀上附着着的浓郁阴气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