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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破绽（第1页）

说是去找证据，次日里，季淮却在楚宅中给念念练剑看。

念念也不去催促季淮，她知他心中自有计划。

果然，下午一些的时候，大概是申时，衙门来了个衙差，给季淮耳语了几句，季淮便拉着念念走出去。

楚宋瑶也想要一起去的，但见念念仍然不是很想理她的样子，便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只将他们送出门外，关切他们早点回来。

季淮带念念去的，是苍梧县衙门。

原来，今日是季淮定下的提审北应的日子。说是审北应，可李辛也来了。

今日的主审官是季淮，田师爷坐于季淮身侧做他师爷的工作，念念则是坐在堂下听审，与念念一同听审的李辛就站在念念的身侧。除了这几人，堂上只留了两个衙役，再无其余人。

负责主审的季淮入座之后，便有衙役将北应带上堂来。

虽已沦为阶下囚，身着囚服，北应却还是衣着整洁，就连头发，也规规矩矩的束着。一如初见他时素净又儒雅的模样，只是与那时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那时的神气，让人看见的只有灰败。就像五年之前，会考失利心灰意冷的他。

提审犯人的第一句话都是千篇一律的，“北应，你可知罪？”

北应十分平静，“草民不仅知罪，也认罪。”

季淮点了点头，“既如此，本官便判你扰乱官府查案之罪，从今日起，你便回家去闭门思过半个月，并罚你纹银二十两，以作惩戒。”

除季淮一人，其余人都对北应这个罪行震惊且不思其解。北应不应该是杀人之罪么？

北应一直垂着的头猛然抬起，看着季淮片刻，像是提醒般加重语声，“大人，草民犯下的可是杀人之罪！”

“你确定？”季淮问。

念念

莫名的觉得，季淮此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场演出正烈的戏。季淮也确实从未做过没有道理的事。想透这一点，念念也安稳的坐着，陪同季淮看这一场逐渐演至激烈部分的戏。

北应笃定的点头，“确定。”

“杀了何人？”季淮继续问道。

“小人义父，楚光。本县知县，楚大人。”

“好。”季淮面上总算有一些严肃的表情了，“那你与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杀楚大人？”

北应又将头低下，默了片刻，方才说道，“草民于摇凤楼中琴师赋月有意，义父却三番两次要求我赢取他的千金，我私下与义父商量几次，义父却始终不允我与赋月一起。草民一时心中气愤，便对义父挥刀相向。”

“那赋月待你的心思，同你待她是一样的吗？”季淮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北应是个精明人，怕季淮问这个问题有诈，想了想才回答，“我不知道。”

话一出口，北应觉得此言不妥，又说，“她没有拒绝过我，不然，我怎么会为了她去杀人呢。”

说谎！若不是北应在说谎，就是赋月在说谎，赋月分明与念念说过，她从一开始便清清楚楚的告诉北应，她不喜欢他。

念念看向季淮，季淮眼中一片清明，想来他是还记得昨日里她与他讲述的摇凤楼里赋月与她说的话，看出来北应或者赋月是在说谎。

季淮悄悄地对念念挤了挤眼，示意她不要拆穿北应，遂又继续问他，“那你与我说说，那日你是怎么杀的楚大人。”

“那日，我借口外出谈生意，离开苍梧。其实我没有离开苍梧，是悄悄的回到了楚宅，在书房里把义父杀了。”

似是对北应这么简单的回答感到不满，季淮微微皱了皱眉，说，“你再说得详细一

些。你是什么时候杀了楚大人的？傍晚还是晚上？”

“下午些的时候。”北应抬头看着季淮，说完话后，见季淮的神色如常，便既缓又轻的吐了口气。动作虽小，却叫就坐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念念看了个全部。

念念唇角微微挑起，看来说谎的，是这个北应。

“你是用什么东西杀了楚大人？他房中自己的剑？还是你带去的剑？”季淮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