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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行医的公子（第1页）

虽想延缓念念离京的时间，可在案子上的事情，季淮却从不做拖延。

第二日一大早　便去找了钟子舒，两人合作。一人下了缉捕令，准备卷宗，开堂会审，另一人领了缉捕令便去酒楼中·将小二捉了来。

一大早的，酒楼将将开了门，便冲进来一群差役将小二来了个五花大绑，为首的季大将军双眼阴鸷的看着他，却一言不发。

这看得小二是十分的心虚，记起前些日子他要被掌柜的辞退，季大将军站出来为他说话，当时他还对季大将军感激不尽，只差跪地抱腿叫他亲爹了。

现在想想，一般来说，像是店中辞退下人这等小事，像季淮这样的大人物哪里会多管啊。他那时候管下这档子闲事，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季淮那时候已经在怀疑他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无法缉捕他，所以才将他留在酒楼之中，待有一日时机成熟，方便捉拿他。

由是看来，他做了什么，这些官老爷可是清楚得很。

被押上了公堂，小二也不敢喊冤，只是在堂下跪着，身体发着抖，有些恐惧的看着堂上的所有人。

昨夜折腾的晚，今日又起来的早，钟子舒明显睡眠不足，坐在公堂主审的位置上，气色焉焉，一只手撑着额，双眸半阖，垂着头，像是一个不注意，他就能倒在桌子上睡着似的。

念念站在他身边戳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反应，反倒是挥了挥手让念念走开。

季淮一回来便看见这样的画面，恨铁不成钢般的看了钟子舒一眼，上前去捏着钟子舒的衣领，用力一提，便将他扯下了位置，再轻飘飘的把他丢上一旁。

季淮这一番动作，倒是醒了钟子舒两三分瞌睡，但是钟子舒实在是困顿极了，抬眸瞪了季淮一眼，也不说什么，有些有气无力的提步走向主审位置旁边的椅子。

季淮眼疾手快的冲向前，把椅子往旁边扯了一下，正准备坐下的钟子舒愣住，瞪着季淮，无比火大，“你今天怎么回事？就和我对着干是吧？”

季淮理也未理钟子舒，对念念招了招手，让念念坐在他抢下来的椅子上。待念念安坐下来之后，便径直走到主审的位置上去坐下，做了个手势，示意底下陪审的官员，师爷之类，可以开审了。

钟子舒的眉头狠狠皱起，双眼恋恋不舍的从念念坐下的椅子上移开，环视四周，见还有一个空位，走过去坐下便撑着额补眠。

凡在刑部的人都对季淮与钟子舒这对兄弟这样日常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虽说季淮非刑部之人，按理不该插手刑部的案件，但他为刑部解决过多次疑难杂乱的案件，他这样“横行霸道”的做法常有发生。

反正钟子舒也是个不喜审案之人，被抢了位置，反倒是乐得自在。常常是由季淮审案，钟子舒最后整理卷宗归档即可。便连，对季淮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在刑部众官员的心中，季

淮的位置与钟子舒相当。

季淮审案，喜欢简单直接些，像是拍一拍惊堂木，敲一敲水火棍这些程序，一般是能免则免。

季淮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敲桌面，声音虽不大，但其中威仪却令人不可忽视，“一个月前京中出了一起命案，商人陈致被人毒害，据查证，嫌犯系天香楼小二郑旺。郑旺，你可认罪？”

郑旺并不是一个胆大之人，本就觉得季淮他们知道这个案子的真相，现在又被季淮这么一说，便确信季淮他们是知道真相的。当即被吓得全身颤抖，也不待季淮拿出证据，便连连磕头，“小人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他会死啊。”

天香楼的掌柜是个良善的人，见自家小二被带走，便也跟着来了刑部。刑部与府衙不同，一般不允许百姓旁听的，苦苦哀求良久，季淮才大手一挥，放他进来。

本来自家小二被怀疑是杀人凶手他已是够震惊了，现在见自家小二言语之间还承认了杀人罪行，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晕了过去。稳了身形之后，掌柜的上前几步，与小二并肩跪下，“大人啊，郑旺平日里虽然脾气不好，但待人热情，不像是做那种歹事的人。”

“他已经做了。”季淮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示意堂下这两人安静，道，“我想，那一日，陈致与郑旺发生争执，陈致用茶水烫伤郑旺，郑旺心中气不过，便以给陈致道歉为由，送上一壶有毒的酒。所以，郑旺才会在陈致喝完酒离开天香楼后，把那一壶酒都碎了，因为酒中有毒。”

掌柜的很清楚，郑旺平日里虽然脾气不好，但他不会随意摔砸公家的东西，那一日碎了一壶酒，当时掌柜的只以为他是气极而为。但现在听季淮这么一说，便觉得季淮的解释更为合理。当下也闭了嘴，不再为郑旺求情说好话，静看事态变化。

“大概连你自己都不清楚那一壶毒酒的药性，那一日你见陈致饮下毒酒后安然走出酒楼，以为没什么事。可是，没多久，陈致死了的消息便传入你的耳中，你当时应该很惶惶不安，但官府一直没有人来捉拿你，后来又听说官府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他人身上，估计连你自己都以为不是你下的毒使他致死，所以才在天香楼留到今日。”